英济文化|年轻人，你做律师为什么难
年轻人，你做律师为什么难 注：本文首发于2019年9月2日 。
先郑重声明，文章标题是万用句式，替换成中年人/老年人你做律师为什么难，也一样成立。这不是一篇针对年轻律师的指摘性文章。谁不曾年轻，岁月不饶人。年轻律师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称谓，本文分享只是过去的我、现在的你、未来的他或多或少要面对、经历或旁观的工作生活插曲罢了。 谁不曾年轻，岁月不饶人。 年轻律师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称谓，本文分享只是过去的我、现在的你、未来的他或多或少要面对、经历或旁观的工作生活插曲罢了。 这篇文章的萌芽发端是两年前：我在办公室丢了一个手机，起因是我收到团队的一名新助理传来的一份资料扫描件，让我大怒之下门都没关，从三楼跑到二楼的办公室，向另一位团队成员抱怨“你是怎么带新人”的。 结果苍天饶过谁，前后不过两分钟，我余怒未消，回到三楼办公室，就发现手机被偷了。 正可谓：专业的某小偷择机而动，一举得手。业余的吴律师动怒伤身，人财两失。 有了这次的经历，我其实一直想找个时间写点什么，分享给我团队里的年轻人，你做律师为什么难？
事务性工作的隐藏秘密
让我动怒伤身破财的是一份资料扫描件，双面打印，两张四页（面）。年轻的律师助理少扫描了一页，而这一页上恰恰有案件的关键信息。不对，准确的说，少扫描了半页。因为只有上半页有文字内容，下半页是空白。 而事故的原因就出在：半页有字，半页空白。 年轻的助理扫描前上下翻页看了一下，只翻了半页的篇幅，发现没有内容，便没有扫描。 从此，我专门定了规矩，扫描、复印不允许上下翻页，只能左右翻，因为有可能有上或下半边是空白，再遇到粗心的助理看不到又会让我丢一个手机。 而我的老师曾经要求的更加彻底：所有扫描、复印件，应封面、封底完全扫描，就是没有字的空白扉页，也必须扫描、复印。 细节中见成败，细节里有魔鬼。 我曾和不同的人交流过，一封已经盖好章的律师函，怎么邮寄。多数人不觉得寄律师函有什么学问。 我也先后安排过几个人邮寄律师函，事前不教怎么邮寄，包括怎么填写，完全看他自己的思考。结果有好有坏，有的没写内件品名，根本不知道邮寄的是什么，有的填写的内件品名和案件信息无法对应上。 另一个他们至今不知道的小秘密是，邮局的工作人员因为早前看我看成了熟脸，把我的名字也记得很熟，所以一看代我来邮寄律师函的，也都记住了。以至于有次我自己再去邮局寄律师函，坐柜台的帅哥直接告诉我，你有几个助手来寄过律师函，其中谁谁谁就不错，谁谁谁看着就要马虎一点。当然人家不知道名字，只好描述性别和体貌特征。 真是应了那首电视剧插曲中唱的“天地之间有杆秤，那秤砣是老百姓”，群众的眼睛你不得不服，真是雪亮雪亮的啊。 如果一个吃瓜群众都能几眼从一件小事看出不同人的高下来，何况要把自己手上那么重要的案子拜托给你的当事人呢，是不是会拿着显微镜来看你？ 标准化流程有没有用 这些年我在网上买了不少书，先后接了太多的快递员电话。有一个快递员让我印象深刻，颇以为然。他每次通话的内容基本一致，多年来我已然可以背下来了。他的开场白一气呵成、节奏正好： “你好，吴爱民嘛，你当当（网）的书到喽，我给你放在门卫室了，你记得去拿哟”。 我接一句“好，谢谢”。 他总是回以“不谢，再见”。 年复一年，日复一日，对白不变，默契永存。 这个快递员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，没有再接到他的电话。素未谋面，甚是遗憾（笑）。 听他说话的音色、音调和语气，应该是个工作熟练的中年人。我还是挺佩服他的，看似没有技术含量的通话背后，是一套成熟专业的标准流程。
看到这里不以为然的，好，我再举个例子，稍微极端点，以做对比。 有一次我接到另一个快递员的电话，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甫一接通，就是这样的话风： “你好，请问是吴爱民嘛” 然后停顿了一下，不再往下说了， 我警惕性地回了一句 “我是，哪位” 他开始自我介绍 “哦，你好，我是送快递的” 说完又停下来。 我便茫然地等他说下文， 期间可能催了句 “你说你说” 他又问 “你是不是在英济律师事务所” 我“啊”了一声，瞬间职业病发作，我不知道这是要给我送快递的，还是送快递的来法律咨询的。 “你们所是不是人民中路三段18号附19号那里嘛？” “是，你说你说” “是这个样子的，你有个当当的包裹， 我现在送过来，你在不在呢” “我不在，你直接放门卫嘛” 说到这里，我一定是有点着急了，语速短而快。“唉呀，你不要不耐烦嘛，我不问清楚，你们有时侯……（吧啦吧啦此处还有不少话，不记得了，总之都是很委屈的解释就对了）” 以上就是我能回忆起来的大概对话过程，由于时间比较久远，我其实也没法记清全部内容。中间可能还记漏掉了几个环节，但整个对话给我的刺激就是长且无用。 我推测这个小伙子应该是很想做好这份快递员工作的，态度恳切，做事认真，但结果就是做不好。 因为挺普通的一单，他都要花这么长时间要和一个客户沟通，彼此的体验都还挺不愉快。我之所以记忆犹新，还在于他的沟通特点，语速缓慢，尾音很长，特别是他的最后一句“唉呀，你不要不耐烦嘛”，尽显无奈和哀怨。 其实，前一个老快递员的例子蛮值得他参考，一份标准化的流程有时完全胜过你自己的蛮荒之力。 所以，重要的事情说三遍，万业相通，律师这行，也需要： 做好流程！做好流程！做好流程！
劳苦不是功高
劳苦功高这句成语，我个人的理解是：劳苦是劳苦，功高是功高，古人只是放在一起说了而已，并不代表劳苦是功高的等概念、同义词。 无论理论上讲，还是实践当中，劳苦是劳苦，功高是功高，你劳苦到老，无功还有过，甚至过不可恕，也是完全可能的。 回到上文中那一年我动气伤身丢手机的当天下午，我就近到某运营商营业厅补办手机卡、买手机。由于某种律师职业特点的需要，我个人一直不习惯用苹果手机，加之那几年频繁丢手机，我已经把各大国产手机品牌几乎用了个遍，当天丢的那个手机刚买没多久，觉得还不错，因此仍想买这个牌子的（不错，就是我用到现在听音乐、拍照两项功能都已经不行，屏幕也摔坏了，都还舍不得换的这款）。 我在营业厅看了一下模型机，看到这个牌子的手机也出了PLUS，就习惯性地问售机小妹，和我之前买的老款，两款有什么区别，结果她既认真又程式化地背了一遍书的感觉，我认真仔细地听完，发现还是不知道有什么区别。我就单刀直入地问，你就说直观对比嘛，比如某几项数据上，功能上，有哪些区别，毕竟价格贵那么多。 一开始，只有我和她对话，由于她花费了比较多的时间，结果不出几分钟，其他品牌手机销售的小伙子们就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推荐其他品牌的手机，基本上都会比她说的清楚、精准。 但是，结果，我仍然买了这个牌子的PLUS手机。付完款，等待装机下载APP的时候，我中年人的说教病犯了，还是实话实说地告诉她：今天还真不是你介绍的好，是我已经锁定这款手机非买不可，要不然还真不一定买了。因此，你以后应该如何如何。 小妹还是挺职业礼貌的笑了笑，不过看得出来不是很服气。 有时候，我们辛苦可能往往是因为我们自己不达标，不光是不我们做得不够优秀，甚至有可能低于社会平均水准以下。 有时候，我们能正视这一点，比什么都强。 我经常告诉我的团队小伙伴，千万不要让当事人、顾问单位、客户因为你的辛苦（注意和勤勉敬业的区别，不是一回事）而夸你、肯定你，这和我们看江苏卫视的非诚勿扰节目，女嘉宾说“男嘉宾你是一个好人，但是……”是同一个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。 如果因为你很辛苦而选择你，我个人怀疑大概率的不是因为当事人心疼你或者慈悲为怀，而是恰好你的另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个比你还辛苦、努力但是还不如你做得好的悲催同行，客户是选择了相比之下的强者，而一定不是肯定你的劳而无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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